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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2020年代|從網貸到金融科技,10年探索留下了什么?

2019-12-31 17:23 | 作者: 張弘,劉宇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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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金融科技公司的產品或者服務以怎樣的形式呈現,本質依然是對風險的識別和定價。隨著人工智能、云計算、大數據、區塊鏈等新技術的發展,未來金融科技行業生態將在監管的指引下,朝著深耕科技方向發展。

文|《中國企業家》記者 張弘

編輯|劉宇翔頭圖來源|被訪者

2005年3月,四個英國年輕人創辦了全球第一家網貸平臺Zopa,在倫敦上線運營,他們最初的理念很簡單,降低交易成本,做普惠金融。僅一年后,從華爾街歸來的唐寧創辦了中國最早的網貸平臺宜信,當時宜信基本照搬國外模式,但由于當時國內征信環境不完善,行業長期處于不溫不火狀態,直到2010年推出本金保障承諾,行業才進入快速發展階段。

2013年被稱為“互聯網金融元年”,在當時,互聯網金融包括了第三方支付、網貸(P2P)、眾籌、金融理財門戶等模式,其中網貸行業迎來了爆發性增長。那一年,上千家網貸平臺上線,全年交易額突破1000億元,數量之多,被戲稱“三五人湊在一起,就能開一家互聯網借貸公司”。各種以互聯網金融為名的論壇也開遍大江南北,甚至有人喊“網貸有望取代銀行”。

當時,恐怕沒多少人意識到過于樂觀的口號,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蒙眼狂奔

就在網貸野蠻生長時,很快出現逾期、壞賬、自融、詐騙、跑路等問題,當時很多公司承諾給投資人的利率高達30%,采用高返利方式吸引投資者,自帶“龐氏騙局”特點,“騙錢最快的公司上午成立,下午跑路”。2013年10月,國內的網貸行業迎來第一次洗牌。

到了2015年下半年,網貸行業又爆發了一次大規模倒閉潮,超過1000多家平臺倒閉。其中“e租寶”因涉嫌非法集資被查封,涉及人數90萬,涉案金額高達745.11億元。面對亂象,監管部門強力出擊,2016年“824”網貸新政出臺前夜,當時業內認為網貸遭遇了行業的“至暗時刻”,97%的網貸平臺將要被淘汰或轉型。同年10月,官方連發7篇文章,全面整治互聯網金融行業,整個行業進入強監管、大調整時代,這一年也被稱為“網貸行業監管元年”。

自2018年6月開始,一些平臺再次出現逾期,經偵介入,監管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整頓整個行業,大批平臺先后清盤退場,至此再無人懷僥幸心理。進入2019年,網貸出清仍在繼續,各地相繼傳來依法取締網貸業務的消息。在監管指引下,目前整個互聯網金融行業嘗試申請或收購互聯網小貸或融資擔保公司牌照開展助貸、聯合放貸業務。

如果在網貸階段,平臺尚且還可以“普惠金融”“金融脫媒”“增加金融供給”之名扛起“理想主義”大旗的話,但是當現金貸、消費貸成為互聯網金融的新風口時,“理想主義”早已拋到九霄云外,如何盡可能圈住更多用戶,以各種方式放貸成為現金貸、消費貸公司最關心的問題。

為了更有效率地放貸,就需要大數據公司提供風控,而大數據公司所謂的風控措施之一就是利用爬蟲抓取用戶隱私數據,這些數據不但能給用戶畫像,更能在用戶一旦出現逾期,就交由催收公司采取各種方式乃至惡意催收,也正因為“不怕”用戶逾期,一些現金貸公司有恃無恐,收取砍頭息、服務費等各種費用,儼然高利貸。

利率過高、暴力催收、“陰陽合同”、壞賬等問題如同瘟疫蔓延,讓監管感到問題嚴重性。在央視“315”晚會上曝光了現金貸“714高炮”之后,監管部門會同公安部門在全國范圍內對違法違規的現金貸平臺進行了綜合整治,連同產業鏈上的大數據公司也受到更嚴厲的監管。

教訓是極為慘痛的。在2019第三屆中國互聯網金融論壇上,央行金融市場司司長鄒瀾代央行副行長潘功勝在致辭中說:“前事不忘、后事之師,從互聯網金融風險積累、擴大、暴露到此后持續至今的清理整頓,我們付出了巨大代價,教訓非常深刻,值得認真反思總結。”

互聯網金融終于成了過去時。并非搭建個網站、APP就能從事向不特定用戶吸儲的生意,也并非接入一些大數據公司服務就能面向學生、藍領等人群發放高利率的現金貸。在過去數年里,這兩種模式事實上都綁架了互聯網金融,最終這個名詞為整個業界所嫌棄,甚至拋棄。

在互聯網金融發展初期,由于看不懂、看不清方向,全行業都處于探索之中,不僅僅是初創平臺,連一些互聯網巨頭也走過彎路,以做大業務量為目標,也因此爆發了“僑興債”、代銷資管計劃踩雷等事件。但很快,幡然醒悟的互聯網巨頭們不再談論“互聯網金融”,而是積極擁抱監管,走向金融科技,為金融行業賦能。

曾經無牌狂奔,到回歸持牌經營,從做大業務規模到深耕科技,2019年成為金融科技真正走向正確道路的一年。

從金融到科技

互聯網金融的發展歷程是過去十年整個中國金融科技行業的縮影??v使行業內有各種亂象亟待治理,也有很多企業在深耕金融科技。螞蟻金服、微眾銀行、京東數科等紛紛布局金融科技業務,在全球金融科技的舞臺上嶄露頭角。

國家也在規范金融科技的發展,在頂層設計層面指明了方向。2019年8月,中國人民銀行印發首個金融科技發展三年規劃《金融科技(FinTech)發展規劃(2019-2021年)》,明確金融科技發展的六大任務,其中包括強化金融科技監管、增強金融風險技防能力等。

對此,業內一致認為,2019年和2020年將是金融科技領域的調整期和重構期,隨著人工智能、云計算、大數據、區塊鏈等新技術的發展,未來金融科技行業生態將朝著深耕技術的方向發展。

如果說金融是管理風險的行業,那么安全是金融發展的基石,近年來風控問題是業內公認的痛點。一份來自普華永道的2019金融科技調查報告顯示,關于金融科技行業發展的主要挑戰,安全、合規和數據隱私風險等問題居于首位。

未來無論金融科技公司的產品或者服務以怎樣的形式呈現,本質依然是對風險的識別和定價。金融科技發展最核心的挑戰依然來自于對風險的把控,主要解決信息不對稱不充分、無法甄別風險的問題。隨著金融產品和服務的不斷創新,最終都會回歸到風險識別和控制能力層面。

過去一段時間,金融科技行業主要聚焦依賴流量的C端市場,隨著流量紅利被瓜分殆盡,更多金融科技公司開始轉向B端業務開發。近年來,互聯網金融巨頭紛紛對外表示“去金融化”,強調科技定位。2017年6月,螞蟻金服宣布積累的技術能力和產品全面向金融機構開放,強調自身定位是一家科技公司。2018年9月,“京東金融”更名為“京東數科”后也將發展重心從to C轉向to B。

根據畢馬威預測,2020年中國金融科技相關市場規模將超過12萬億元。但從目前來看,要想角逐to B市場從中分一杯羹,顯然需要更長的時間和耐心,因為較之于向C端用戶吸儲和放貸而言,B端門檻較高,金融科技業務對技術投入的依賴也更大,變現周期相對較長。

最近上市的平安壹賬通是一個最典型的案例,作為一家主要向金融機構提供技術解決方案的公司,依賴于平安集團的金融壹賬通講了一個很好的B端概念,但由于其業績受客戶交易量的影響,招股書顯示近3年累計虧損了34億元。由此看來,金融科技的to B業務模式要想獲得持續性增長,必須對金融業有更深刻的理解,提供金融業真正需要的服務。

融合與發展

對于中國的金融科技而言,這是最壞的時代,也是最好的時代。目前在金融科技這個賽道上,除了互聯網巨頭林立,各大銀行也相繼加速設立金融科技子公司。據普華永道《2020年與未來的金融服務技術:擁抱顛覆者》報告顯示,全球81%的銀行CEO在眾多領域中最關注科技發展,而中國傳統金融機構已開始探索科技賦能金融之路。

早在2015年,興業銀行首先成立其金融科技子公司興業數金。截至2019年,興業銀行、平安銀行、招商銀行、光大銀行、建設銀行等10余家銀行陸續成立了金融科技子公司。而這些銀行系金融科技子公司無一例外將科技輸出作為未來業務支撐點之一,這樣看來,銀行和金融科技公司將有競爭也有合作,甚至有融合。

開放合作是當下乃至未來金融科技發展的主流方向。2014年,螞蟻金服副總裁黃浩寫了一篇署名文章,他的觀點是,在目力能及的未來,傳統金融企業和互聯網公司都看不到誰吃掉誰的可能,競爭與合作并存會成為主旋律。而隨著金融產品的日益豐富和金融效率的持續提升,萬千客戶最終將成為這場盛宴最大的受益者。

中國的金融科技未來的發展依然具有極大的想象空間,陸金所控股CEO計葵生認為,在當今銀行和金融領域,就收入和資管規模而言,金融科技在中國金融市場中仍然只占5%~6%,這個基數雖小,但在全球范圍內影響力與可借鑒性巨大。

隨著人工智能、云計算、大數據、區塊鏈等新技術的發展,未來十年金融科技行業生態或許會呈現出不一樣的狀態。蘇寧金融研究院院長助理薛洪言表示,十年前的金融科技是設備和系統層面的,近十年的金融科技則受益于金融場景化的數據積累和人工智能的突破性進展,在自動化、智能化方面實現了全面突破。“一如紡織機取代紡織女工,金融AI賦能下的金融新模式,與傳統模式相比,漸漸具備了碾壓優勢。”

理想很豐滿,現實還是要腳踏實地,走得慢,才能活得長。就在傳統網貸行業一片哀嚎之際,2016年11月,Zopa終于轉型申請銀行牌照,11年下來,它發放的貸款量不過剛剛超過了17.5億英鎊,直到當年9月,Zopa才實現了首次盈利。相比之下,那些動輒幾年內就沖到百億、數百億規模的同行早已消失。

敬畏科技,更要敬畏金融。

。END 。制作:崔允琰  校對:張格格  審校:武昭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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